<江湖注定美人伤> ——短篇小说

Summer第一篇短篇小说 - <江湖注定美人伤>
 

在这纷乱的江湖中，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剑，
无数的人都想成为名震江湖的剑客，
他，也不例外，
一袭白袍，一把长剑，一支笛子，仿佛就成了他的世界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留得住他，试图留住他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就像一阵风，毫无拘束，毫无羁绊

直到有一天...
他到了一个无比安静的地方，那是一个江南水乡，
青山绿水，垂柳的枝条轻轻的拂动着细水，身后船夫的摇桨声都能让人舒缓愁皱的眉头，
站立在船头，两岸的白墙黑瓦向后游过，不时的传来女子洗衣的拍打声和小孩逗闹的嬉笑声
宁静、恬静、安静，甚至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拿出身上的笛子，吹奏起悠扬的旋律，感觉到了全世界的都飘扬，
在舒缓的音乐下，更使这江南蒙上了一层诗情画意，可这美丽的画面中却泛着丝丝的苦涩，
是忧伤，因为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没有放松自己的神经了，江湖仇杀已经塞满了他的生活，
只有身上的这支笛子，是他倾诉的唯一方式，
正当全世界都沉浸于这悠扬的笛声中时，岸上轻轻慢慢的传来了琵琶声，
像是迎合，又像是安抚，笛声在它的伴奏中，缓缓的变得悠扬、空灵，再无忧伤。
到底是什么人能弹奏出如此美丽的旋律呢？

这是一个很深的小巷，那琵琶声应该就是这后院的楼上传出来的吧，
一跃而上，开窗而入，一股清香之气袭来，
这是一个女子的香闺，器物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公子投窗而入女子的闺房，是否太过唐突？”一女声从客厅的珠帘后传来
回头望去，跪坐在香草垫上的女子怀抱琵琶，好一倾国倾城的容貌和一双纤纤玉手，
也只有如此美丽之人，美丽之手才能奏出如此这般美妙的音乐。
 
 

 
时光从两人的相识，相知相爱中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只知道每晚夜夜笙歌、载歌载舞，

相见恨晚的日夜缠绵。
可是今天，他必须得离开了，从江湖来，回江湖去，
江湖是男人的江湖，她，只能望着他离开，
断桥边，江水旁，桨声慢慢摧心肝。
他说：等我！
她以曲回之，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见他渐行渐远，她转身泣之。
 
 

“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
世界就像送他远去的江水，船舶泡在水里，房屋泡在水里，琵琶泡在水里，断断续续的小孩嬉笑打闹声泡在水里，在这时光的流水中都渐渐消逝，而她依然站在码头，折一枝杨柳。
岁月的风沙开始抹刮着她的脸庞，她的容貌渐渐不再，
在这漫长的时光里，不知又有多少笛音与萧乐来附和她的琵琶，可她总是一笑而过，
她的心里，早已经被他填满，
他说过，等他。
 

有时在冰凉的夜里，芭蕉叶的摇晃，仿佛断桥码头的船传来的靠岸声，她总会醒来，
撩起青纱帐，起身凝望，却再也见不到那一袭白袍，听不到那悠扬笛声
烛火摇晃，醒后的夜里却再难入眠，
昏暗的火光映照着当时他帮她画的那副像，
那甜蜜画面犹在眼前，墨仍香，可骗不了自己的是宣纸已经泛黄。
 
 

他也思念着她。
江湖路上，漂泊的客栈里，烛光闪烁像是她的美丽面庞，
悠悠的夜雨在窗外飘着，仿佛能看见她的剪影跟往常一样梳着妆，
长发的缠绕中，他甚至闻到了她的发香。
 
 

 
流光容易把人抛，芭蕉又绿，杨柳再开，

她已经失去了她的美丽容颜，她依旧未嫁
只为了当初他的那句誓言。
有时会无比的思念，就弹起她倆初见时的那曲琵琶，
那段绝曲，只为他一人而奏，却不见，弹琵琶的双手渐渐的干枯，起皱。
 
 

 
他是爱她的，每次难抵思念，他都会用大醉来麻痹自己，

这样，半醉半醒之间，总可以看见她那忧伤的眼眶和美丽的脸庞，
是的，无论时间怎样流逝，她永远是最美的。
每次醒来头疼俱裂，都是躺在陌生的客栈或民居甚至道路。
 
 

好吧，他下定了决心，这一次，这是最后一次杀人了，
这个仇报了以后，他就回去，
再也不握剑了，笛子，才是他手中的生命。
她一定还在家里等着我，她还会不会每晚都到码头掌灯，只为照亮我回家的方向。
冰冷的夜里，江头的风肆虐的吹，她会不会冷？
 
 

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了，报仇以后，回家的路上，
怀里揣着要赠给她的珠花，这是他精心挑选的，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高兴，
好吧，这是最后一次喝酒，以后再也不需要它来消愁了，
握紧怀里的珠花，他微笑着入睡，
梦里他们在断桥旁的码头重逢，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美。
可是他再也没有醒来。
 
 

“他是爱她的。”她知道，
可她已经老得再也弹不动那首琵琶曲了，
他回来后见到我还会喜欢我吗？

【完】
 

Summer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一日 作于厦门
 
 上方图片来自剑网叁玩家原画及网络
 上方文章取景自歌曲:    心然 - 旧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