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犹记当年一笑为诺天上人间,不若拂衣归去江湖共并肩
白露染蒹葭,泪掩朱砂,萧萧凋树倚寒鸦。
万里霜天云作伴,影落谁家。
叹似水流沙,弹指年华,几番风雨惹帘纱。
身老沧州心亦老,人在天涯。
----《浪淘沙》 词、飛雨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如喉

偶尔点击一篇关于《惊叹号》的乐评,却发现以前那头戴鸭舌帽的青涩杰伦,已经越走越远。他再也不是趴在音乐室,静静谱写乐章的创作歌手,而是信手捏来,敷衍了事的大牌。苦等两年的惊叹却没有惊喜,那一路相伴的杰式歌曲,只能刻在记忆中。离11月11号发行的日期,也有一个月有余,我却还未认认真真从头听过。沉湎于那些古老的歌谣,聆听着灵魂序曲,歌者已不再是歌者,听者亦不是听者。当电子舞音取代了悠扬琴瑟,我始终跨不过这与时俱进的“跨时代”。思维所呈现的依然是那个拉着大提琴的他,哼着双截棍耍着龙拳舞着双刀的他,样子拽拽的很欠扁的他。
一直以来,每次听到一首自以为很好听的歌,就不知不觉的把它当成了生活中的某个片段,或许自己就是其中一个跳跃的音符,随着旋律的高低起伏而颤动着,正如我的生活一样----漂泊不定,孤独一生。那熟悉的歌谣,总会令人跌入往事的深井,说不尽的酸楚,数不尽的依恋,让人唏嘘不已……。这雾里看花的记忆硬生生地隔离了现实——此时此景中的我。人不能一辈子活在痛苦的回忆中,可是每次被渺渺之音勾起深藏的往昔,又怎能不堪回首呢?出生在梅雨时节的我向来是多愁善感的,多愁的人往往深埋藏着常人无法察觉的压抑。所以,我时常用脆弱心灵去感受一些伤感的东西,无法自拔。曾经为一曲《东风破》泪浣衣袖,为一曲《发如雪》泪如泉涌,为一曲《千里之外》泪流满面……,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于沉沦在他的中国风的歌曲里,每一首歌都代表着一段段曾经。
我已被蛊惑在消失的旧时光里,宁愿一生埋葬在这多情的雨季……
从他的《青花瓷》里,我向往着烟雨缠绵的江南,也终于来到了梦寐中的江南,这里也许是里一个轮回的开始,不知下一个轮回的悲剧何时开幕,何时含泪谢幕。开始了新的征程,也有了新的音乐。以前的歌谣依然曲声悠悠,但愿不要再活在某首歌的时间里,生命有诸多精彩纷呈,为什么我不去承欢,而非要陷入这万劫不复的沉沦呢?忆往昔的凌云壮志转眼成空,只留下无知的贻笑穿梭于无知的未来。细数这些年的是是非非,曲曲折折,竟然发现生命是如此的凄凄惨惨。生命的尽头,何去何从,泪洒何方,魂归何处?
有些事,一旦刻骨铭心了,想忘都不能如愿。
东风琵琶破尘埃
发如雪白朱颜改
千里诉别山之外
菊染霜华花满台
青烟花瓷影犹在
兰亭殇序怨谁拆
伽蓝故里等雨来
……
十年“伦回”,十年时光,十年沧桑,我一直想把这段继续着,最终还是不能,奈何兮,奈何兮!于是我不再哀怨曲子的悲欢离合,只不过依然是恩宠难忘。转身离去的背后,依然把那似水柔情的旋律轻轻来哼唱:
篱笆古道,枫叶红遍,是谁一曲琵琶悠悠,剥落了岁月
烟锁愁眉,化身成蝶,是谁演绎青丝成雪,凄美了离别
水面芙蓉,兰州碧影,是谁闻泪语声入林,等待了一生
花亦向晚,如此委婉,是谁的马蹄声狂乱,徒留了孤单
青烟袅袅,檀香冉冉,是谁在等青色烟雨,路过了江南
无关风月,宣纸千叠,是谁在提序等一回,终是情难解
旧时故里,繁华空遁,是谁在独守着孤城,冷了牧笛声
犹记当年一笑为诺天上人间,不若拂衣归去江湖共并肩。

爱,怎么断,才能潇洒来去不留一丝遗憾?情,怎么缠,才能相伴江湖执手相看泪眼?缘,怎么还,才能相悦两心偕老白首同眷?韶华成空,长歌当哭,泪湿青衫,已阑珊,怎堪回首彼岸。诸相万般,入得红尘,孰能看穿.?
今生相遇,只因太美;若是有缘,此生无悔。缘起缘灭,天道轮回,问世间,能有几人跳出尘世外?踏破红尘,看破红尘,只不过是身心俱惫后一席谎言。
她,犹如梦里烟花,悄然而来,又杳然而去。她,只恨相遇太晚,素未谋面,却似曾相识。千里迢迢,孤身江南,只因为离她更近,娟娟丽词,断句残章,只为喜其所好。只有她,我才能肆无忌惮的敞开心扉,悉数林林总总,相言起起落落,畅谈悲悲喜喜。“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人生聚散,匆匆一瞥间,便成云烟过往。时过境迁,我已不再是那个深陷苦海的瑶月,她,玄雨,亦随风远去,湮灭在记忆的尘埃。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卞之琳《断章》
人之一生,无时无刻在追寻所憧憬的风景。却不知,无意间也成了别人的风景。朋友曾言到,“你的心灵太过于晦暗蔽塞,很难透进一缕阳光。”是的,很多时候,我常绷着冰冷的木瓜脸,很难见到蔚然一笑。对于那些“道”不同者,行之如陌路。生活如此,网事亦如此。那些曾经想敲开心扉,畅所欲言的人,只有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也不是一位合格的诉说者。说高傲淡漠也好,不懂人情世故也罢,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礼尚往来,我还是会懂的。那些往来于文字间的好友,疏于打理,只是一切藏于心间,不露行迹而已。也许正如挚友莎莎说的那句一样“刻意的隐藏,总让人觉得很虚伪”,时常,我也在反思着,这究竟是对还是错。
我是一个很怀旧的人。当厌倦了一个地方,千方百计,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走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可换了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环境,却在拼命的回忆着往昔点点滴滴,风风雨雨。上海,人生的第一站,两年间,却是饱经风霜,受尽万般刁难。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真的很厌倦那笑里藏刀的虚伪。我的一言一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落下了把柄;他的一举一动,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似乎又在酝酿着阴谋。天生没有狼性的我,生存在饥饿的狼群里,竟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怨过,恨过之后,终究还是没有能成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恶人。苦读圣贤书几年,所灌输的不过是安分守己、和以为贵的陈腐教条,生命匆匆,有限的精力太过于勾心斗角,实属可悲。
我无法纠缠于是非恩怨,却常苦于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久久不能散!而如今呢?一宿北风,惊醒了支离破碎的梦……
犹记得那时:
偷得闲暇时光,背起行囊,习惯于漫步在大街小巷,走过一串串高楼大厦穿过一排排低矮平房。饿了,街角拐弯处有那生煎、蛋挞四溢飘香;倦了,公园绿荫处有长竹椅的清凉;黄昏之傍,依偎着斜阳,坐在拥挤的公车上,看着人群匆匆忙忙,一晃一晃,转眼到了上班的避风塘。细细碎碎的琐事交接完,然后窸窸窣窣地躺在阁楼上,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静待和和煦煦的绮霞透过窗……
犹记得那时:
川沙也是如此的寒风凛冽,走在灯火阑珊的街,等几杯水酒香醇浓烈,啖几碟小菜开怀暖胃,诉几句心事笑谈风月,都已成遥远的回忆往事不可追。曾几何时,闲看清波乍起的小桥流水,静听委婉缠绵的《断桥残雪》,疾书奋笔涂鸦的诗篇词阙。小张、唐哥、吴姐、蓉姐……,与他们一起的欢歌笑语,总出现在午夜梦回,犹如利剑扎入心扉。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曾几何时,东施效颦,把这个几个铿锵有力的字,刻于书桌一角,以求激励。几经岁月折磨,再回望已成莫大的讽刺。
“养心莫如静心,静心莫如读书。”一本好的书籍,一篇好的文章,往往能引起心弦的共鸣,是不可或缺的良师益友。读到玄妙之处,拍案叫绝;读到心灵之窗,豁然开朗;读到大智之慧,醍醐灌顶;读到悲恸之笔,泫然泪下……。培根说过,“读书足以怡情,足以博彩,足以长才。其怡情也,最见于独处幽居之时;其博彩也,最见于高谈阔论之中;其长才也,最见于处世判事之际。”细数有生之年,所读之书,博而乱,广而浅,局限于字里行间的最表层,并未深入其骨髓,取其精华,实在汗颜。
正所谓一番耕耘,一番收获。一直以来“文由心生,笔随意走”,写写停停,停停写写,自然也成不了大气候。多数词章靡靡悲音,苍白无力,毫无生机。好在与网事结缘,有幸结识了一批文友,面对其华章,只得望洋兴叹。譬如秋风,律诗冠绝天下,着眼现实,大有杜甫白居易遗风;如苏小月,她的文字,仿佛是跳动在琴键上的音符,读之,如轻快的钢琴曲赏心悦目;如梅晗清颜,天璇灵韵,清丽工整,似梅香盈袖,回味无穷,读它,不经意间略带心痛;如胭脂雪,言语细腻,娓娓道来,如临其境,她所描绘的,都是人人向往的世外桃源;如夏之轩,他的小说,敢于突破,勇于创新,立意总让人眼前一亮。还有弦羽、弦歌二位,均以理性见长,摒弃了华丽的外衣,逐字逐句,奥义禅理,自有一番独到见解;还有那可爱的小师父白衣清尘,那天马行空才叫绝,读来,是一场华丽丽的视觉盛宴,满目琳琅,目不暇接。此外,风画楼的兄弟姐妹,也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着实钦佩。(限于篇幅的有限,凝眸殇『倾影』、_末零、雪陌浣宜、慕容溪歌 、淡墨 * 柔烟、不红颜却祸水。、笑笑蓝等很多很多不一一列举了,敬请多多谅解,你们都在我心里的。(*^__^*) 嘻嘻)
也许,迫于生活,很多人离文字渐行渐远,但我始终相信你们都在的。青山绿水浩然归,隐逸东篱,久居南山,也会弄弦吟古月,把酒问清风,不是吗?
一切都会好的,冷冷的季节,只期望一场盛世的江南余雪……
文、流烟飞雨
二0一一年12月16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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